Foundations

30 岁以后的肌肉流失:为什么会发生,怎样留住肌肉

王谨康医生(Dr Ong Jin Khang)· MMC 45245 · LCP 持有人 · The Retreat Clinic, Setia Alam

肌肉量从 30 岁左右开始下降,每十年约 3% 至 8%,60 岁以后更快。这种流失慢到不易察觉,却大到足以造成影响:力气变小、更容易跌倒、身体的储备变少。有数十年试验证据支持的对策是阻力训练,世界卫生组织建议所有成年人每周进行 2 天或以上,并配合足够的蛋白质。任何大幅度的减重,都会连同脂肪带走一部分肌肉,包括使用司美格鲁肽(商品名 Ozempic 和 Wegovy)或替尔泊肽(商品名 Mounjaro)减掉的体重,所以在用这些药物期间,同样的两个习惯更加重要。

两个装着面包、胡萝卜和青菜的帆布袋,在傍晚低斜的阳光里被人提着把手从家门口拎起,脸在画面之外;生成图像,不是照片

肌肉是一点一点流失的。留住它也是一样:做足够吃力的训练,每周两次。

本页内容
  1. 30 岁以后,肌肉会发生什么变化?
  2. 肌肉流失为什么重要?
  3. 医生怎样检查肌少症?
  4. 什么算是力量训练?
  5. 年纪大了才开始,还有用吗?
  6. 蛋白质起什么作用?补充品有帮助吗?
  7. Ozempic 和 Mounjaro 会造成肌肉流失吗?
  8. 使用减重药物期间,什么有帮助?
  9. 脸和皮肤呢?
  10. 简单来说
  11. 常见问题

重点摘要

  • 肌肉从 30 岁左右开始慢慢变薄,60 岁以后更快。
  • 每周 2 天或以上的力量训练,在任何年龄都能减缓它,而试验的参与者中也包括八十多岁的人。
  • 蛋白质辅助训练,但不能取代训练。
  • 握力弱或从椅子上站起来慢,在扫描确认之前就值得采取行动。
  • 2004 年一篇关于肌肉与老化的综述估计,30 岁以后每十年约流失 3% 至 8%,60 岁以后速度更快。

30 岁以后,肌肉会发生什么变化?

以模型表现的肢体横截面:一束束肌肉围绕着骨头。随着年龄增长,肌束变细,彼此之间的空隙变大。动画示意,非实拍。

肌肉量从人生的第四个十年开始下降。2004 年一篇关于肌肉与老化的综述估计,30 岁以后每十年约流失 3% 至 8%,60 岁以后速度更快。肌肉量、力量和功能一起流失,称为肌少症,这篇综述把它描述为老年人失能的根本原因之一。

这个过程并不突然。每十年几个百分点,一年一年看不出来,所以往往发现得晚:楼梯好像变陡了,重的袋子提一会儿就要放下,从矮椅子上站起来要用手撑。综述列出的可能原因包括荷尔蒙变化、肌肉对食物的反应改变,以及缺乏活动。缺乏活动是任何人都能改变的一项:即使是年轻人,短时间卧床也会让肌肉量和力量明显下降。

肌肉流失为什么重要?

从椅子上站起来、跨上一级台阶、绊了一下后重新站稳,靠的都是肌肉。肌肉少了,跌倒就更容易发生。2019 年一项汇总 33 项研究、45,926 名 65 岁及以上人士的分析发现,有肌少症的人跌倒的几率较高:在某一时间点观察的研究中比值比为 1.60,在长期追踪的研究中为 1.89;骨折的几率也较高,分别为 1.84 和 1.71。这些是关联,不能证明每一次跌倒都是肌肉流失造成的,但这个规律在不同的研究类型、性别和大洲中都一致。

肌肉也是活跃的组织。在一项大型减重试验中测量身体成分的研究人员,直接说明了原因:流失肌肉可能影响身体在静止时消耗的能量,以及身体的活动能力。

流失是渐进的,影响往往到较晚的年纪才显现,所以中间这些年,正是最值得守护的时候。

医生怎样检查肌少症?

没有单一的验血可以诊断。亚洲肌少症工作组 2019 年的共识是亚洲各地通用的参考,它把肌少症定义为肌肉量低,同时力量低或身体表现差。力量低是指握力男性低于 28 公斤、女性低于 18 公斤。身体表现差包括从椅子上连续站起五次需要 12 秒或更久。肌肉量用 DXA 身体扫描或生物电阻抗仪测量。

同一份共识还提出“可能的肌少症”:只有力量低或身体表现差,不需要扫描。设立这个类别,是为了让人在基层医疗阶段就能更早开始改变生活方式。握力弱或从椅子上站起来慢,在扫描确认之前就值得采取行动。

什么算是力量训练?

提起沉重的购物袋,会用到腿、背、手臂和握力。这是一个开始。指南要求的是锻炼所有主要肌群,每周至少两次。动画示意,非实拍。

世界卫生组织 2020 年的指南建议所有成年人进行中等或以上强度、锻炼所有主要肌群的肌力训练,每周 2 天或以上。这是在每周 150 至 300 分钟中等强度有氧活动之外另加的。对 65 岁及以上的人,指南另外建议每周 3 天或以上、注重平衡和力量的多元活动,以维持身体功能并预防跌倒。

力量训练是任何让肌肉对抗吃力负荷的活动:哑铃、杠铃或器械,弹力带,或者徒手动作,例如坐到椅子上再站起来、上下台阶、对着墙或台面做俯卧撑。健身房有帮助,但不是必须的。一个实用的判断方法是:一组动作的最后几下应该感觉吃力。

把购物袋从车上提进家里,算是给肌肉施加负荷,是很好的开始。但单靠这个,很少能做到每周两天锻炼所有主要肌群,而这正是指南的要求。

年纪大了才开始,还有用吗?

“重”是相对的。在针对年长者的试验中,负荷按每个人设定,并随着力量增加而提高。动画示意,非实拍。

有用,而且证据相当一致。一篇关于年长者渐进式阻力训练的 Cochrane 综述,汇总了 121 项随机试验、6,700 名参与者。大多数试验每周训练两到三次,强度对参与者本人来说是高的。训练对肌肉力量有很大的效果,对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能力有中等到较大的效果,对步行速度的改善则较小。严重不良事件很少见,不过作者指出,许多试验对副作用的记录并不完整。

最有名的试验之一已有三十年历史。1994 年,100 名身体虚弱、平均年龄 87 岁的安老院住客被随机分为阻力训练、营养补充品、两者都有或两者皆无四组,为期 10 周。训练组的力量增加了 113%,没有训练的组只增加了 3%。单独使用补充品,对任何主要结果都没有影响。

从轻的负荷开始,随着力量增加再逐步加重,是这些试验采用的原则。2004 年的综述指出,阻力训练未必适合所有人直接进行,例如高血压患者需要调整,所以有心脏病、血压控制不佳、近期动过手术或关节疼痛的人,应先问医生该怎样开始。物理治疗师可以帮忙设定起始负荷。

蛋白质起什么作用?补充品有帮助吗?

蛋白质是原料,运动是让身体使用它的信号。2004 年的综述对早期试验的总结很直接:单靠商业补充品或高蛋白饮食,大多未能增加肌肉量或力量;把它们加在阻力训练上,效果也没有超过单纯运动。

此后规模更大的分析,认为蛋白质起的是适度的辅助作用。2018 年一项汇总 49 项试验、1,863 名健康成年人的统合分析发现,在训练计划期间,蛋白质补充品平均多增加 0.30 公斤去脂体重,单次最大举重多增加 2.49 公斤。年纪越大,额外的好处越小;每天总摄取量超过每公斤体重约 1.6 克蛋白质之后,好处就不再增加。其中一位作者曾获得乳品业机构的资助,而该机构也资助了部分被纳入的试验。

对 65 岁以上的人,国际专家小组 PROT-AGE 建议每天每公斤体重至少摄取 1.0 至 1.2 克蛋白质,有运动的人至少 1.2 克,大多数患有急性或慢性疾病的人 1.2 至 1.5 克。例外情况很重要:患有严重肾病、但没有洗肾的人,可能需要限制蛋白质,所以在增加摄取量之前,应先了解肾功能。

实际做法是每一餐都从日常食物中摄取一些蛋白质:鸡蛋、鱼、鸡肉、豆腐、天贝、豆类、牛奶或酸奶。蛋白粉只是方便而已,它不能取代训练。

Ozempic 和 Mounjaro 会造成肌肉流失吗?

任何大幅度的减重,无论来自节食、手术还是药物,都会连同脂肪带走一部分瘦体重。司美格鲁肽(商品名 Ozempic,减重剂量为 Wegovy)和替尔泊肽(商品名 Mounjaro)能带来大幅度的减重,所以它们的主要减重试验中,都有一组参与者接受 DXA 身体扫描,测量瘦体重所占的比例。两项试验都由生产这些药物的公司赞助。

在为期 68 周的司美格鲁肽试验 STEP 1 中,140 名参与者在开始和结束时接受扫描。司美格鲁肽组体重下降 15.0%,安慰剂组下降 3.6%。司美格鲁肽组的总脂肪量下降 19.3%,总瘦体重下降 9.7%。由于脂肪减得更快,之后瘦体重在身体中所占的比例反而高了 3.0 个百分点。这是一项探索性分析,以会议摘要的形式发表。

在为期 72 周的替尔泊肽试验 SURMOUNT-1 中,160 名参与者接受扫描。替尔泊肽组体重下降 21.3%,脂肪量下降 33.9%,瘦体重下降 10.9%;安慰剂组分别为 5.3%、8.2% 和 2.6%。减掉的体重中约四分之三是脂肪、四分之一是瘦体重,替尔泊肽组和安慰剂组的比例相同。

瘦体重不等于肌肉。2024 年一篇综述指出,瘦体重还包括器官、骨骼、体液和脂肪组织中的水分;而且各项研究的结果差异很大:有些研究中瘦体重占减掉体重的 40% 至 60%,另一些则约 15% 或更少。影像研究显示,留下来的肌肉状态可能更好,肌肉内的脂肪更少。同一篇综述也指出,由于肌少症的风险,年龄较大和病情较重可能会影响谁适合使用这些药物。

汇总试验对瘦体重的补充数据,以及其他需要预期的副作用,见瘦瘦针的副作用:该提前准备什么。每种药物的作用原理见替尔泊肽(Mounjaro)是什么,两者的比较见Ozempic 和 Mounjaro 有什么区别。

使用减重药物期间,什么有帮助?

有控制地举起重量。使用减重药物期间,力量训练让肌肉有理由留下来。动画示意,非实拍。

药物本身并不保护肌肉。两项试验中的所有人,包括安慰剂组,都同时接受了饮食和活动辅导,所以上面的数字描述的是在有这些支持的情况下的减重。

合理的对策是两个习惯,也正是指南和综述所指向的。第一,每周至少 2 天力量训练,在治疗初期就开始。第二,每一餐都摄取蛋白质;食欲低的时候这需要事先安排,因为饭量变小,很容易摄取不足。

年长者,以及本来就虚弱的人,在治疗前和治疗期间都应该被更仔细地评估。握力弱或从椅子上站起来慢,值得告诉开药的医生;如果有任何肾病,在增加蛋白质之前也要先说明。医生开药前先检查什么,见瘦瘦针(GLP-1 类药物):医生开药前会检查什么;停药后体重会怎样,见停用 GLP-1 类药物之后,体重会怎么回来。

在 The Retreat Clinic,GLP-1 类药物只凭处方使用,并且只在完整评估之后,作为医学体重管理的一部分使用。

脸和皮肤呢?

举重锻炼的是被施加负荷的肌肉,也就是腿、背、手臂和躯干。它不能补回脸部流失的脂肪。体重下降得快的时候,脸颊和眼周可能显得更凹陷;减重幅度较大时,皮肤也可能跟不上。目前测量到了什么、什么有帮助,见Ozempic 脸与 Mounjaro 脸。

简单来说

肌肉从 30 岁左右开始慢慢变薄,60 岁以后更快。每周 2 天或以上的力量训练,在任何年龄都能减缓它,而试验的参与者中也包括八十多岁的人。蛋白质辅助训练,但不能取代训练。使用司美格鲁肽或替尔泊肽期间,减掉的体重有一部分是瘦体重,所以同样的两个习惯更加重要。

常见问题

肌肉从几岁开始流失? 大约从 30 岁开始。2004 年的一项综述指出,30 岁之后每十年流失约 3% 至 8% 的肌肉量,60 岁之后更快。这个过程是逐渐的,所以通常很晚才被察觉,那时爬楼梯或坐矮椅子开始觉得吃力。

我应该多久做一次肌力训练? 世界卫生组织(WHO)建议成年人每周有 2 天或以上进行锻炼所有主要肌群的肌肉强化活动。对 65 岁及以上的人,另外建议每周 3 天或以上做平衡和力量训练。

Ozempic 和 Mounjaro 会让人流失肌肉吗? 使用司美格鲁肽(Ozempic、Wegovy)或替尔泊肽(Mounjaro)减掉的体重,有一部分是瘦体重。在主要试验的体组成扫描研究中,司美格鲁肽使用 68 周后,瘦体重下降 9.7%,替尔泊肽使用 72 周后下降 10.9%,而脂肪下降得多得多。瘦体重不只是肌肉。力量训练和足够的蛋白质,是合理的应对方式。

蛋白质奶昔可以预防肌肉流失吗? 单靠它不行。在年长者中,没有运动的补充剂并不能增加肌肉或力量。配合阻力训练,2018 年一项分析 49 项试验的研究发现,蛋白质带来适度的增益。患有严重肾病的人,在增加蛋白质摄取之前,应该先咨询医生。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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