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A酸乳膏在马来西亚是不是只能凭处方买？
不完全是，和很多网上文章说的不一样。《毒药清单》是《1952 年毒药法令》的第一附表，经 P.U.(A) 125/2024 更新，把维A酸放在 C 组，不是 B 组。B 组才是处方组。写这篇之前，已在卫生部药剂网站上读过清单和法令，因为网上的说法互相矛盾。
C 组仍然是受管制的类别。法令第 22 条规定，C 组毒药不得零售，除非作为「配发的药物」，或者该销售对 B 组毒药来说也是允许的。法令把「配发的药物」定义为：由医生供应给自己病人的药物，或者由持牌药剂师在持牌场所、为特定个人的治疗而供应的药物。所以维A酸是由医生或药剂师交到一个有名有姓的人手里，不是自己从架上拿的东西。
《毒药清单》对每一种产品是怎么写的？
下面按原文逐一列出。
维A酸（tretinoin）：C 组，所有制剂。
阿达帕林（adapalene）：B 组，所有制剂。依第 21 条，由医生供应，或由药剂师凭处方供应。
异维A酸（isotretinoin）：B 组，所有制剂。这就是异维A酸那篇文章里的痘痘药。
A醇（retinol）及其酯类：分三行。B 组适用于供人使用的药用剂型，每个剂量单位含维生素 A 超过 10,000 国际单位。C 组适用于非肠道给药（也就是注射）的制剂，除非它属于 B 组。其余所有制剂都列为豁免。含 A醇的护肤品不在 B 组或 C 组，所以《毒药清单》不管它，它是按化妆品来管理的。
B 组和 C 组有什么区别？
B 组需要处方。第 21 条规定，药剂师只能凭注册医生、牙医或兽医官的处方，把 B 组毒药作为配发的药物供应，处方要书面、签名、注明日期，写明病人姓名、数量和剂量。医生也可以直接供应给自己的病人。C 组的法条没有这些处方的字句，同时仍把供应限制在配发的药物。
这是对条文的浅白解读，而且有限度。清单和法令规定的是谁可以供应、怎么供应，并没有告诉你某个已注册产品有什么具体条件，单凭清单也无法断定某个柜台实际上怎么做。卫生部网站上的法令是 1989 年修订本，纳入 2009 年为止的修正。如果某个产品的状态对你很重要，请问药剂师。
化妆品可以含有维A酸或A醇吗？
化妆品不可以含有维A酸。A醇则是另一回事。NPRA 的化妆品指南采用东盟化妆品指令的附件。在 2026 年 6 月 10 日发布的附件二（不得成为化妆品成分的物质清单）里，维A酸（tretinoin，即视黄酸及其盐类）是第 375 项。一款护肤品如果标明含维A酸或视黄酸，就已经超出指南允许的范围。
在附件二和附件三（只能在限量内使用的物质清单）里，都没有找到 A醇的条目。所以这里说不出马来西亚化妆品里 A醇的浓度上限，也不会凭记忆引用一个数字。化妆品是通过 NPRA 的 Quest3+ 系统通报的，它们不是按药物来注册的。
用之前，我怎么查一个产品？
看成分表里有没有 retinol、retinyl 类化合物、tretinoin 或 retinoic acid，再看标签上有没有通报或注册号码。怎样在 NPRA 系统里查一个产品，步骤在怎样查一罐面霜（英文）。不要把「临床级」「医学级」这类营销用语当成法律类别。上面那些才是法律类别。
维A酸比A醇强吗？哪个更有效？
维A酸是药物，也是两者中研究更多的一个。2025 年的一项网络荟萃分析汇总了 23 项随机试验、3,905 人，发现维A酸和A醇都改善了细纹，在色素沉着方面也优于其他选项，而维A酸在所比较的成分里安全性表现最好。作者指出的限制包括种族多样性有限，以及可能有商业偏倚。
2024 年的一项系统综述把维A酸称为光老化的「金标准」，同时说它耐受性差，常常限制了使用。在这 25 项研究里，与它比较的成分，有 7 项更好、13 项相当、3 项较差，而且大多刺激较小。同一篇综述也说，这些比较研究大多质量差或有偏倚，所以还没有哪个替代品被证明是更好的首选。A醇是维生素 A 的近亲，许多人耐受得更好，但两篇综述都没有断定它更适合谁。两篇综述都没有告诉你哪一个适合你的皮肤，那是诊断的问题，就像成人痘痘或一再回来的色斑那样。
怀孕期间可以用吗？
没有医生的意见就不可以。NPRA 2019 年的安全警示说，口服维A酸类药物有很强的致畸性（可能导致胎儿畸形），而外用维A酸类药物，虽然进入身体的吸收量可以忽略，为了预防起见，孕妇和计划怀孕的女性仍属禁忌。警示点名阿达帕林和维A酸是已注册的维A酸类药物。
这份警示讲的是维A酸类药物，没有讨论护肤品里的A醇，所以应该问医生。不管你在皮肤上用什么，防晒都要垫在最底下，热带的细节在SPF 数字没告诉你的事。
那我到底可以买什么？
A醇护肤品，作为化妆品，可以在卖已通报产品的店里买。维A酸，只能由医生或药剂师作为配发的药物供应给你。阿达帕林，凭处方。用哪一种、什么浓度、维A酸类药物到底适不适合你的问题，是医生要做的决定，其中包括怀孕这个问题。
一罐面霜可以合法，却仍然不适合眼前的这块皮肤，而罐子上的强力宣传，不是法律地位。
常见问题
在马来西亚可以不用处方买维A酸吗？不能当作自助商品买。《毒药清单》把维A酸放在 C 组，《毒药法令》只允许 C 组毒药作为配发的药物（或在 B 组销售被允许时）零售，也就是由医生或持牌药剂师供应给特定的个人。说维A酸「只能凭处方」的文章，其实讲的是 B 组，阿达帕林才在那一组。
A醇是药还是化妆品？在护肤品里它是化妆品成分，《毒药清单》把 A醇制剂列为豁免，除非是每剂量超过 10,000 国际单位的维生素 A 药用剂型，或是注射剂。维A酸不同：它在 NPRA 的「化妆品不得含有」清单上。附件里没有找到化妆品 A醇的限量，所以这里不引用任何数字。
怀孕期间可以用维A酸、阿达帕林或A醇吗？NPRA 表示，外用维A酸类药物（包括阿达帕林和维A酸），为了预防起见，怀孕期间和计划怀孕的女性属禁忌，口服维A酸类药物则有很强的致畸性。这份警示涵盖维A酸类药物，没有讨论护肤品里的A醇，所以请问你的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