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填充剂后血管栓塞有哪些征兆？
填充剂是注射在皮肤下的凝胶。极少数情况下，它会进入血管，或把血管压到闭合，这条血管所供应的皮肤就失去血液供应。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称这是填充剂最令人担忧的风险，并把组织坏死、失明和中风列为已报告的并发症。它在哪里、为什么会发生，在玻尿酸填充的风险里有更完整的说明；普通的肿胀和瘀青，在打填充剂后哪些是正常的里谈过。这一篇讲的是该怎么做。
在皮肤上，Murray 等人 2021 年的指引描述了这些变化：先是皮肤变白（称为发白），接着出现像渔网一样的紫色花斑（称为网状青斑，livedo reticularis），组织正在坏死的地方会变灰。发白可能转瞬即逝，随后被花斑取代。较晚出现的征兆是大约 72 小时后起水疱，以及皮肤变深或变黑，这表示组织已经坏死。
疼痛是另一个征兆。同一份指引说，治疗期间突然出现并不断加剧的疼痛，不管在注射部位还是离注射部位较远的地方，都不正常。指引也说，麻醉药可能掩盖疼痛，而且早期不一定有痛。在 2024 年一项综述里，共有 365 宗已发表的填充剂相关视力丧失病例，其中大约 31% 记录到疼痛，大约 73% 记录到皮肤变化，所以这两种征兆并非每次都会出现。
医生也会按压皮肤，看颜色多快恢复，这叫毛细血管回血时间。指引把少于两秒视为正常，更长则视为动脉供血不良的征兆。在家里很难可靠地判断这一点，这又是一个应该去检查的理由。
多快会发生？
通常在注射期间或几个小时内。Murray 指引说，这些变化一般是立刻出现，或在几个小时内出现，极少数会在几天后才出现，原因还没有完全弄清楚。2020 年澳大利亚的共识说，血管栓塞最晚可在治疗后 72 小时内出现。至于视力，Walker 等人（2021）描述了三种情形：急性，从立刻到几分钟；延迟，1 到 24 小时；晚发，几天到几个星期。
所以 Murray 指引建议，在鼻子、眉间（两眉之间的位置）和额头这些高风险部位注射之后，要观察 30 到 45 分钟。
哪些征兆表示眼睛受到影响？
一只眼睛视力丧失、视力模糊或出现重影、眼睛疼痛、上眼皮下垂（上睑下垂），以及眼球转动减弱（眼肌麻痹）。Walker 等人把突然失明并伴随眼痛称为眼周栓塞的典型特征，并把头痛、恶心、呕吐和类似中风的症状列为其他可能出现的征兆，可能单独出现，也可能同时出现。2020 年澳大利亚共识说，应该让患者知道这些警示征兆：眼痛、重影，以及一只或两只眼睛失明。
皮肤可能看不出差别。2024 年那项综述中，大约 73% 的病例记录到皮肤变化，也就是说其余的病例没有记录到。出现眼睛症状时，不要等皮肤变了才行动。
视网膜是眼睛后部感光的那一层，它很经不起血液供应中断。澳大利亚共识说，视网膜的血液循环应该在大约 60 到 90 分钟内恢复，Murray 指引则引用较新的研究，认为视网膜最快在 12 到 15 分钟内就可能受损。时间很关键。
头一个小时该怎么做？
不要等着看它会不会消退。立刻联络替你注射的医生。澳大利亚共识说，患者应该拿到书面的术后须知，上面有下班后的联络方式，而且一旦出现视觉异常或疼痛加重，应该马上通知医生。Murray 指引说，怀疑血管栓塞时，需要尽快安排当面检查。
如果视力改变或眼睛疼痛，现在就去医院急诊部，不要等对方回电。如果无法安全到达医院，请拨打 999；999 专线用于真正的紧急情况，连通警方、消防、卫生、民防和海事执法等机构。2021 年关于填充剂相关视力丧失的共识说，医生必须迅速行动，安排立刻转送到急诊部或眼科医院，并强烈建议由治疗的医生陪同患者前往。
告诉急诊团队你打过填充剂、什么时候打的、打在脸上哪个部位，如果知道产品名称也一并说出。中风征兆，例如突然说话困难、脸部下垂或一侧身体无力，同样是急症，FDA 也这样建议。
哪些事不该自己做？
不要等。不要依赖冰敷：2020 年澳大利亚共识不建议注射后冰敷，因为寒冷可能掩盖血管栓塞的早期征兆。不要用按摩、热敷或药片来代替就医。
Murray 指引把用力按摩和热敷列为治疗医生的步骤，并建议使用阿司匹林，同时说明这方面没有直接证据。2019 年的共识则建议不要在床边给予阿司匹林或肝素这类抗凝血药，因为这种堵塞一开始并不是血栓。所以，不同资料在药物上看法不一致，这正是不要自己服用任何一种的理由。
医生会做什么？
对于玻尿酸（透明质酸，HA）填充剂，已发表的指引以玻尿酸酶（hyaluronidase）为核心，这是一种能分解玻尿酸的酶。Murray 指引建议对整个受影响的区域，采用高剂量、脉冲式的方法，并说明复杂的病例可能需要连续几个小时重复注射，而且医生应该持续复查：及时处理的栓塞，隔天复诊；皮肤破损的，复诊到痊愈为止。2019 年的共识说，每一家注射填充剂的诊所都应该备有玻尿酸酶，而且当眼睛受到影响时，处理皮肤不可以耽误转送。其他辅助措施，各份指引的说法不同，由治疗的医生决定。
对于视力症状，主要任务是转送到能够治疗眼睛的人手上。2021 年的视力丧失共识为非眼科医生和眼科医生分别列出不同的处理流程，并说明目前的证据不支持把玻尿酸酶注射到眼球后面。2024 年的综述发现，有记录结果的病例中，68.2% 视力完全没有恢复，而且没有任何一种治疗与视力改善有显著关联。这就是这些资料如此强调速度和预防的原因。
如果填充剂不是玻尿酸呢？
玻尿酸酶只作用于玻尿酸。2019 年的共识说，只有在已知原因是玻尿酸填充剂时，它才有用，所以急诊团队需要确切知道注射的是什么。请向诊所索取产品名称，并保留盒子、标签或治疗记录。较慢出现的问题，包括玻尿酸填充剂什么时候、怎样被溶解，在玻尿酸填充出问题：硬块、迟发肿胀与溶解酶里有说明。
在马来西亚打填充剂之前该问什么？
有四个问题值得问。是哪一种填充剂，可以溶解吗？诊所有没有在现场备有玻尿酸酶，血管被堵住时有什么应变计划，包括下班后怎么办？澳大利亚共识说，诊所应该备有玻尿酸酶，并提供书面术后须知，附上下班后的联络方式。是谁来注射？产品有没有注册？
关于医生，卫生部 2020 年的《美容医学执业指引》把填充剂注射（不包括硅胶和脂肪）列为微创项目，并把进行的场所写为诊所。医生必须是马来西亚医药理事会（MMC）的完全注册医生，持有有效的年度执业证书，并持有该项目的资格认证与特权函（Letter of Credentialing and Privileging，简称 LCP），而且在依据《1998 年私人医疗保健设施与服务法令》领有执照或注册的设施内执业。卫生部请公众先查核项目、执业者和场所。关于产品，医疗器械管理局（MDA）的公开注册查询说明，没有出现在查询结果里的器械，是未注册、已过期、已暂停或已被取消。诊所还是美容院：注射前，房间里必须有什么逐项说明了怎么查。
紧急情况过后：通报
紧急情况过后，可以通报副作用。在马来西亚怎样通报副作用说明了哪个机构受理哪一类通报，包括填充剂这类器械要通报医疗器械管理局，以及应该保留哪些资料。
The Retreat Clinic 在这件事里的位置
The Retreat Clinic 是位于莎阿南实达阿南（Setia Alam）、由医生主理的医学美容诊所，提供由王谨康医生（Dr Ong Jin Khang）施打的玻尿酸填充剂。它是美容诊所，不是眼科医院，所以视力改变应该去医院急诊部，并由眼科医生处理。
这种情况很少见，却是少数不能等的问题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