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时怎么做，以及为什么
我职业生涯早期，照着标准的做法：如果病人在同一次就诊就预约了治疗，面诊费就免掉。这感觉是对的事。慷慨，实际，对病人友好。而且有效，病人对“免费”有反应。
我告诉自己这是一种善意的姿态。回头看，它同时也是争取预约的一种方式，而我认为当时我并没有对自己完全诚实。医美界大部分年轻医生都这样做过。吸引病人的压力是真实的，而免费面诊是一个轻易的“好”。
被免掉的费用悄悄说了什么
我最后明白的是这个。当面诊只要后面接着有治疗就免费，那个没有说出口、却看得懂的信息，就是面诊只是一道形式。真正的东西之前的一步。但面诊就是真正的东西。诊断在这里做出，错误的治疗在这里被排除，有人在这里把你当作一个人来看，而不只是一个就诊的困扰。治疗是交付。思考才是医学。
把思考的价格定为零，默认如此，每一次都如此，等于把医生判断的价值定为零，直到有人拿起一台仪器。这是一种安静的损失。不只是财务上的，而是对这份工作本质的损失。
把经济账说清楚
我想说清楚：这不是指控。免费面诊的模式不是腐败。它是算术。当诊断不花钱，诊断就不是产品。治疗才是。而免费面诊，在结构上，就是为了通向治疗而存在的。
这个算术并不邪恶，但它确实塑造了一些事情。一次面诊以病人没有预约任何东西就回家作结，在这个模式里是一笔损失。不是出于什么不好的理由。只是因为数字摆放的方式。这意味着，在边缘处，激励会弯向推荐点什么。我自己就感觉到过那股拉力。我不认为我每一次都像应该的那样抵抗了它。
费用究竟改变了什么
当我开始把面诊当作一项独立的服务收费，有些东西变了。这次预约变成了，清楚地、结构性地，一项判断的工作。我是因为思考而获得报酬，不是因为治疗。而一旦我是因为思考而获得报酬，我就可以让人回家，而不必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诚实的“不用”真正变得可行了。不是作为牺牲，也不是作为原则上的表态，只是当诊断就是如此时，那个显而易见的正确答案。什么都不需要的病人离开时，不会觉得浪费了任何人的时间，因为她付费买了一个意见，也得到了一个。那是另一种预约。
我也注意到我问的问题不同了。更详细的病史。更多的时间花在一项治疗做不到什么上。更少急着奔向解决办法。这笔费用创造了从容面诊的条件，而这终究是病人真正需要医生给的东西。
给年轻医生的话，以诚相待，而不是指导
我理解那个处境。我也曾在其中。当你在建立诊所、争取每一个预约，免掉费用感觉就是显而易见该做的让步。病人会注意到。它让你进得了门。
我想温和地提出的区别，是酌情处理与一刀切的政策。为某一位病人、基于某个理由、凭你当下自己的判断免掉费用，是医学。有时那是对的决定，好医生经常这样做。一条对每个人都把你的判断定价为零、而且在任何人坐下来之前就定好的一刀切规则，则不同。它在面诊开始之前，就设定了你的意见的默认价值。
保留酌情的权力。在适合慷慨的地方慷慨。但想一想，当你让思考默认免费，你是在为什么定价。判断就是这份工作。
作为病人，付费面诊究竟买到什么
一个不匆忙的意见，来自一个当天收入并不取决于你预约任何东西的人。就是这样。全部就是这样。
怎样评判任何一次面诊，不论付费与否：它是不是先问关于你的问题，再开始谈治疗？医生是否解释一项治疗做不到什么，而不只是做得到什么？当天预约是理所当然的结论，还是回去想一想被明确地当作可以接受的结果？医生会告诉你什么都不需要，而且是真心的吗？
这些问题比费用更重要。但费用往往是让这些问题得到诚实答案成为可能的那个结构性因素。我们的想法是，你选择的是一个把诊断做对的人。为此付费，其余的就会随之而来。
买的不是治疗。是诊断。
常见问题
我反正都要预约治疗，为什么还要付面诊费？因为诊断是在面诊中做出的，而诊断就是这份工作。随后的治疗，是把一个已经做出的决定交付出来。为面诊付费，意味着你是为思考付费，与操作分开，这让这两件事各自保持诚实。
面诊应该免费吗？有些医生提供免费面诊，好医生也在其中。值得问的问题不是价格，而是结构：这次面诊是以诊断作结，还是以预约作结？一次对病人不收费、却总是通向治疗的面诊，里面的激励，不同于医生可以心安理得地说什么都不需要的那一种。
为什么有些诊所收面诊费，有些不收？当面诊免费，诊所的收入完全来自治疗。这个算术并不不诚实，但它确实悄悄塑造了会被推荐的东西，因为在那个模式里，一次没有以治疗作结的面诊是一笔财务损失。当面诊收费，医生为判断本身获得报酬，这就改变了这次预约的用途。
免费面诊是警讯吗？不是。许多优秀的医生提供免费面诊，酌情免费是一种合理的善意。要留意的是，这次面诊的表现是像诊断，还是像成交之前的一道形式：医生是否询问你的病史和目标，解释一项治疗做不到什么，并给你一个诚实的选项，可以不预约就离开？这些问题比价格标签更重要。
付费面诊不适合谁？如果你还在研究的早期，尚未准备好和医生坐下来详细讨论你的困扰，付费面诊可能显得太早。它适合有明确困扰、想要一个不匆忙、没有利益冲突的临床意见的病人，包括什么治疗都不做才是正确答案的可能。它不适合快速的产品咨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