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痤疮的红,和没有被提到的那一部分
大多数描述玫瑰痤疮的人,说的是容易看到的那一部分:鼻子、脸颊、额头、下巴、脖子和胸口上时有时无的红,常在喝酒、吃辣、喝热饮、晒太阳、运动或压力大的一周之后加重。这份诱因清单是英国国民保健署(NHS)对玫瑰痤疮的描述,也和大多数患者对自己皮肤的怀疑相符。
少得多被提到的,通常是在谈话接近尾声时顺带一提的,是眼睛。眼皮疼痛。早上起来眼睛有沙砾感。睫毛根部结痂,患者擦了几个月,也没有把它和任何事联系起来。这个顺带一提的部分,才是需要眼科医生而不是皮肤诊所的那部分,值得在又被忽略之前先解释清楚。
为什么眼皮不是另一个独立的问题?
眼皮边缘是脸部的皮肤。它位于脸颊上泛红的同一片组织的边缘,影响脸颊的同一种发炎过程,也可以影响眼皮边缘和排列在那里的细小油腺。这些腺体制造泪膜的油脂层,也就是防止眼泪在两次眨眼之间蒸发的那层薄膜。腺体发炎时,这一层受到破坏,眼睛就会变得干涩、有沙砾感、灼热,又会流泪,感觉和一般的干眼完全一样,因为实际上它就是干眼的一种。
这就是为什么眼睛的症状不一定会礼貌地等皮肤明显受影响才出现。患者可以脸上只有轻微的红,眼睛却真的很不舒服,也可以反过来,因为这两者的发展时间线相关但并不完全相同。NHS 把眼皮疼痛和睫毛根部结痂,连同眼周肿胀,直接列为玫瑰痤疮的症状。这是这个病症一个有充分描述的部分,不是它不寻常的并发症。
眼皮边缘和泪膜,在真正的意义上是别人的临床领域。眼整形外科顾问医生 Catherine Chow 医生,是我合著过眼周填充剂论文的同行,她写过关于眼皮肿块和眼皮边缘油腺的文章,包括这些腺体堵塞或发炎时会发生什么(英文),而这正是玫瑰痤疮可能蔓延到眼睛的地方。这一半的故事,应该在她的页面上看。针对结痂、发痒的睫毛线,她还写过睫毛螨是什么,以及为什么发痒结痂的睫毛线会一再复发(英文)。这种疼痛结痂的眼皮边缘,医生称之为睑缘炎,她解释了睑缘炎和眼皮边缘疾病,那种迟迟不消的结痂疼痛眼皮(英文)。
玫瑰痤疮的哪些眼睛症状,这个星期就需要处理?
玫瑰痤疮在眼睛上做的大部分事,是不舒服而不是危险:沙砾感、轻微疼痛、通过眼皮清洁和适当治疗就会好转的结痂。这一点值得直说,因为关于眼睛的健康信息读起来可能让人惊慌,而绝大多数个案是可以控制的。
少数症状不同,NHS 对它们的说法很明确:眼睛疼痛、视力模糊、对光敏感、红眼,或者眼睛的沙砾感超出了一般刺激的程度。这些可能是角膜炎的迹象,也就是眼睛清澈表面的发炎或感染,NHS 直言,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很严重。一旦知道了,这个区别并不微妙:刺激是常见而可以治疗的,疼痛和视力模糊是另一回事,需要尽快就医。
The Retreat Clinic 没有什么,也不宣称什么
强脉冲光(IPL)是用于治疗玫瑰痤疮脸部泛红的疗法之一,在一些诊所,它也用来处理眼皮边缘的油腺问题。The Retreat Clinic 没有强脉冲光,也没有任何一种血管激光。这里的激光是针对黑色素的色斑激光,不是针对造成玫瑰痤疮红的血管。把色斑激光用在血管性的红上,是把错误的工具用在错误的问题上,我不会这样做。
我也不会告诉你强脉冲光有效,因为没有仪器,也没有疗效数据作后盾,那不是我可以说的。它在这里只是列为这个领域使用的疗法之一,仅此而已。问起它的患者,应该找到有这台仪器、受过训练、也有证据可以诚实讨论的医生,同时对照做任何治疗之前该问的正确问题(英文),而这场谈话在别处进行。
这两半分别由谁治疗?
皮肤:全科医生或皮肤科医生。NHS 把涂在皮肤上的处方药膏和凝胶,以及为期六到十六个星期的口服抗生素疗程,列为标准做法。避开个人的诱因,无论是酒精、辛辣食物、热饮、阳光、温差、有氧运动还是压力,哪一种组合适用于该患者,都与处方并行,而不是取代处方。
眼睛:眼科医生,尤其是症状超出轻微刺激之后,或者出现上述任何一项紧急迹象时更要尽快。对于明显轻微而且正在好转的眼皮疼痛,先看全科医生是合理的。一旦牵涉视力、疼痛或对光敏感,就不合理了。当明确问题属于别处时,一次不做治疗就结束的咨询,是很正常的结果(英文)。
不只是顺带一提的那一句话
一种常见的情形是:患者为了脸部泛红来咨询,我们像第一次咨询要决定的那样(英文)先确定到底要处理什么,把皮肤谈完,接近尾声时她几乎带着歉意地提到,眼睛也一直不舒服。它从来不会被当作主要的投诉。但往往它就是。
玫瑰痤疮是同一种病症的两张面孔。镜子里别人注意到的那张脸,在皮肤上治疗。眼皮边缘那张脸,要由受过训练、能检查眼睛的人来治疗,应该和皮肤放在同一句话里提出,而不是事后才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