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 The Retreat Clinic
病人看不到的那一面
医生会因为病人的治疗结果而失眠吗？有些医生会，而研究给这种情形起了名字。本页谈的是“第二受害者”（second victim）效应、它为什么在夜里出现，以及证据显示什么有帮助。
每当我们想到病人的治疗结果，就可能是一个无眠的夜晚。有人问我，病人看不到这份工作的哪一面，我就是这样写的，这也是我最先想说的全部。本页其余的部分，是研究怎么说这样的夜晚，以及我自己怎么应对。
你看到的
一次面诊。如果你决定治疗，就有一次治疗。日程本上的一个复诊日期。
你看不到的
“patients do not see that it is a sleepless night whenever we think of the patient’s outcome.”
（译文：“病人看不到，每当我们想到病人的治疗结果，那都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这些是我自己的话，是我当时写下的原文。
它有个名字
因为病人的治疗结果而失眠的医生并不少见，文献里有一个词，专指病人受到伤害之后的那种经历：“第二受害者”（second victim）。这个概念来自 Albert Wu 2000 年发表在 BMJ 的一篇文章。他描述医生会反复回想事件、怀疑自己的能力，而同事的支持、听到别人如何走过来、以及有个地方可以谈这件事，都对他们有帮助。
2013 年一篇综述回顾了 32 篇研究文章，发现在不良事件之后，有 10.4% 至 43.3% 的医疗专业人员以这种方式受到影响，出现情绪、思维和行为上的反应。2009 年一项小型访谈研究访问了 31 位医疗专业人员，描述了六个阶段，第一阶段包括侵入性反思：同样的事件不请自来，一再浮现。
两点必须坦白的限制。这些研究讲的是不良事件和差错，而我所说的担忧比这更广：即使什么都没出错，它也可能出现。在为本页查阅的资料中，没有找到专门研究医生因美容治疗的结果而失眠的研究。
为什么是夜晚，而不是白天
2012 年一项针对 719 名在职成年人的研究发现，带着情绪反复回想工作上的忧虑（“情感性反刍”，affective rumination），可以预测工作疲劳，而睡眠不好解释了其中一部分关联；为了解决问题而思考问题，则没有这种关系。这些是一般的上班族，不是医生，所以这只是一种规律，不是对任何一个职业的定论。
研究说什么有帮助
证据最充分的建议，也是最朴素的一条：找一个理解你的人谈谈，可以是同事，也可以是同行。2025 年一篇系统综述回顾了 15 项针对“第二受害者”的干预研究，发现同行支持能减轻短期的困扰和孤立感，不过证据的确定性偏低，长期效果也不清楚。Wu 2000 年的文章和 2009 年的研究，指向同样的方向。
我怎么应对
I pray hard.
（译文：我恳切地祈祷。）
这是我自己的做法，我并不是把它当作建议提出来。供参考：关于信仰与身心健康的证据，混杂得很有意思。2023 年一篇综述回顾了 40 项研究，发现职业倦怠与灵性健康有关，但与宗教本身无关，而且这些研究大多质量不佳。2021 年的一篇综述发现，多数医生有宗教信仰，而在工作中找到意义具有保护作用。所以，我不是说祈祷能保护任何人免于任何事，我只是说，这是我的做法。
如果你是病人
你完全可以问医生，治疗之后会怎样跟进，以及你什么时候应该联系。这个问题，向任何一位医生都可以问。
三个问题，逐一回答
- 医生会因为病人的治疗结果而失眠吗？
- 因为病人的治疗结果而失眠的医生并不少见，文献里有一个词，专指病人受到伤害之后的那种经历：“第二受害者”（second victim）。这些研究讲的是不良事件和差错，而我所说的担忧比这更广：即使什么都没出错，它也可能出现。在为本页查阅的资料中，没有找到专门研究医生因美容治疗的结果而失眠的研究。
- 什么是“第二受害者”（second victim）效应？
- “第二受害者”（second victim）是文献里用来指病人受到伤害之后那种经历的词。这个概念来自 Albert Wu 2000 年发表在 BMJ 的一篇文章。他描述医生会反复回想事件、怀疑自己的能力，而同事的支持、听到别人如何走过来、以及有个地方可以谈这件事，都对他们有帮助。2013 年一篇综述回顾了 32 篇研究文章，发现在不良事件之后，有 10.4% 至 43.3% 的医疗专业人员以这种方式受到影响，出现情绪、思维和行为上的反应。
- 什么能帮助医生应对？
- 证据最充分的建议，也是最朴素的一条：找一个理解你的人谈谈，可以是同事，也可以是同行。2025 年一篇系统综述回顾了 15 项针对“第二受害者”的干预研究，发现同行支持能减轻短期的困扰和孤立感，不过证据的确定性偏低，长期效果也不清楚。
参考来源
- Wu AW. Medical error: the second victim. The doctor who makes the mistake needs help too. BMJ 2000;320:726.
- Seys D, et al.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s as second victims after adverse ev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Eval Health Prof 2013.
- Scott SD, et al. The natural history of recovery for the healthcare provider “second victim” after adverse patient events. Qual Saf Health Care 2009.
- Querstret D, Cropley M. Explor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work-related rumination, sleep quality, and work-related fatigue. J Occup Health Psychol 2012.
- Ong TSK, et al. Second victim syndrome among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interventions and outcomes. J Healthc Leadersh 2025.
- Whitehead IO, et al.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burn-out and spiritual health in doctors. BMJ Open 2023.
- Collier KM, et al. The role of spirituality and religion in physician and trainee wellness. J Gen Intern Med 2021.
本页为一般资料，不构成医疗建议。所引用的研究讲的是不良事件和一般职场上的忧虑，不是美容治疗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