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记住谈妥的多少？
那项研究是在心脏和肾脏门诊做的，不属于医美，但医美方案同样是从一场谈话开始的。这些研究测量的是记住了多少，并没有解释为什么，所以我只讲它们测量到的部分。
2018 年发表在 PLOS ONE 的一项研究（Laws）录下了美国一家学术医疗中心的 189 次心脏科和肾脏科专科门诊，时间是 2012 年和 2013 年，涉及 101 名患者和 19 名医生。研究人员把 1,319 项决定和建议逐一编码，约七天后打电话给患者。
没有提示时，49% 的决定被准确记住。另有 36% 要在提示之后才想起来。其余 15% 记错了，或者完全想不起来。
第二项研究更早，规模也更小。2003 年，Fleischman 和 Garcia 对 85 名连续接受 Mohs 皮肤癌手术的患者，口头和书面讲解了十种可能的并发症。20 分钟后他们记得其中的 26.5%，一周后记得 24.4%。全文需付费才能阅读，所以回忆是自由回忆还是有提示，无法确认。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方法会改变数字：在第一项研究中，提示又找回了另外 36% 的决定。
两项研究都不在医美领域，而且都只追踪了几天，所以一个持续几个月的方案超出了它们的范围。两项研究里，忘记都很常见。一周之后说不出当时谈妥了什么的患者，其实很普通。
遗忘会对治疗方案造成什么影响？
一个方案是在一次问诊（英文）中做出的一组决定，要在几个月里慢慢过完。举一个综合的例子，不是真实的患者。这个方案有三个部分：现在做一项，一个月后做一项，第四个月复诊。到了第四个月，他们必须凭一次谈话记得每一部分是做什么用的。
这就是那个规律，用我自己的话说：
“患者有时会被建议做一个疗程，但因为预算之类的原因，或者其他随便什么原因，只选了 1 项或 2 项，结果是他们忘了本来应该做完整个疗程，然后现在却期待只做 1 项或 2 项就得到同样的效果”（Dr Ong Jin Khang）。英文原话："patients sometimes are recommended a program, but only choose 1 or 2 because of reasons like budget or whatever reason they may have, what happens is that they forget that they were supposed to have a whole program, and then now they expect the same results with just 1 or 2 treatment modalities"
这是一项观察，我并不把它当作证据。只选方案的一部分是正当的选择，原因由患者自己衡量。我说的困难在于记忆：方案被忘掉了，却仍然期待整个方案的结果出现在其中一部分上。一个部分能带来什么，是另一个问题，只选治疗方案的一部分：会有什么结果（英文）讲了这个。这里没有任何一句话在主张做更大的方案。
什么有帮助，帮助有多大？
有两种办法被研究过：写下来，和复述出来。
2009 年的一项系统综述（Watson 和 McKinstry）涵盖了 1979 年到 2007 年的 34 项研究，每项有 30 到 318 名患者，涉及九类干预。它们差异太大，无法合并成一个数字。问诊之后提供书面材料，在 7 项研究中的 4 项提高了记忆，在 3 项中没有差别。录音在 10 项中的 5 项有帮助，而这 5 项有效的试验全部是在癌症治疗中做的。
大多数书面材料的试验讲的是手术知情同意里的风险，与多次疗程的方案隔了一步，所以把结果套用到医美方案上是有些勉强的。上面皮肤手术的数字里没有“不给那张纸”的对照，所以无法说明那张纸有没有帮助。
1995 年，White 研究了 50 名做肺活检的患者。被要求向医生复述风险、直到说对为止的人，四小时后记得比拿到标准说明的人更好。这项研究规模小，也没有说明患者是怎么分组的。那篇综述建议让患者把建议复述一遍，不过这一点只依据这一项研究。
这两种办法的证据都只是中等。
你可以要求什么？
每次就诊，你都可以要求三样东西。
书面的方案：每一部分、它的用途、它自己做不到什么，以及什么时候该评判结果。
一点时间，用你自己的话把它说一遍，这样医生可以纠正你弄错的地方。
一份你会保存好的副本，放在下次就诊之前找得到的地方。
去之前，肉毒杆菌素、玻尿酸填充剂和胶原再生剂的比较（英文）把三种治疗并排放在一起。至于诊断和治疗的选择，向任何医美医生都值得问的三个问题（英文）是个不错的起点。
在 White 的研究中，把风险复述一遍，最多多花了五分钟。
常见问题
人能记住多少问诊的内容？这取决于怎样测试记忆。在一项专科门诊的研究中，约一周后接到电话的患者，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准确记得 49% 的决定。另有 36% 要在提示之后才想起来，15% 记错了或完全想不起来。在一项皮肤癌手术患者的研究中，列出的十种风险大约记住了四分之一，20 分钟后是 26.5%，一周后是 24.4%。全文需付费才能阅读，所以回忆是自由回忆还是有提示，无法确认。两项研究都不在医美领域，而且都是短期的。
书面的治疗方案能帮助你记住吗？常常能，但并不总是。2009 年一项涵盖 34 项研究的综述发现，问诊之后提供书面材料，在 7 项研究中的 4 项提高了记忆，在 3 项中没有差别。这些试验大多讲的是手术知情同意的风险，而不是多次疗程的方案，所以把结果套用到医美方案上属于推断。
什么是 teach-back（复述确认），有用吗？Teach-back 是请患者用自己的话把方案复述一遍。在一项 50 名肺活检患者的小型研究中，被要求向医生复述风险、直到说对为止的人，四小时后记得更好，代价是最多多花五分钟。这项研究没有说明患者是怎么分组的。报告它的那篇综述建议让患者复述建议，但这一点只依据这一项研究。
问诊之后我应该要求什么？要求一份书面的方案，列出每一部分、它的用途、它自己做不到什么，以及什么时候该评判结果。用你自己的话把它说一遍，让医生纠正你弄错的地方，并把方案放在下次就诊之前找得到的地方。
